乔吟闻声时摸琴的手收了收,并未作声。

李秀色识趣得很,当即退了出去。

卫祁在行至原中,却未在桌边坐下,只离乔吟一步远站着,低头望她头上的桔梗珠花,沉默半晌后,率先出声道:“乔姑娘……可否让小道看看你的伤口。”

乔吟未答,也未动。

卫祁在叹了口气:“我都知道。”

“我虽昏迷,却什么都听得到,你为我在观前跪了几天几夜,还为我做了血引,是不是?”

“乔吟,你其实不必——”

乔吟忽然抬头看他,出声道:“我早知道你醒来会说什么,‘其实不必如此’,对么?卫祁在,你住口罢,这些事是我自愿,我做这些也并非是希望得你感激,还请你不要白费功夫来说教我。”

说完,又想起什么,冷声道:“我知道你过去素来不喜我缠着你、跟着你、或是与你开甚么玩笑,以前如何,你以后便也如何,若是因为我救你而对我心生愧疚,或是勉强自己来迎合我什么,那大可不必,我并不需要。”

她见他脸色苍白,到底还是心软,说完话后,又道:“你还未好全,还是回去歇息着吧。”

面前的一袭蓝衣却是动也未动:“若没有姑娘,我断然捡不回这条命。”

乔吟眉头微蹙:“我说了……”

话未说完,右手忽然被人轻轻握住,她微微一怔,瞧见卫祁在目光平静地落在了她指尖被毒蝎蛰破的红点上,问道:“疼吗?”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