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摸黑踏进去,却见房内空荡,已没了人。

陈皮闷头朝山洞狂奔。

这是他午后好容易寻着的隐蔽处,内里铺满厚雪,如同冰窖,虽比不上王府冰床,但镇压应当也有些效果。

说来主子也是,往常即便是关在密室,也需含化一粒慈神丹,以遏制去全身一半痛楚及心头嗜血之感,慈神丹由王爷托高人所制,一年也只出十二粒,这最后一颗,竟叫他这么给了旁人。

两年前于王府的十二月,主子也曾掉过一次慈神丹。

那一次还未来得及被关进密室,他便发作难忍,没了踪影。

待陈皮与王爷寻见时,见他正于林间雪地无人处躺着,不远处还趴着一只晕厥的野兔,身上无一处伤口,而小殿下却蜷缩一团,臂上伤痕累累,满是牙印及鲜血。

这回来无恶岭,陈皮劝说世子先回王府,可他依旧我行我素,只说一夜而已,找个地方咬自己一晚便能过去,不必这般舟车往返,最多比往常更痛一些。主子说这话时面上很是无所谓,仿佛这么些年这般痛过来也不过尔尔。

陈皮一面回想,一面停在山洞面前,在外轻声道:“主子,铁链——”

话未说完,便听内里声音:“扔进来。”

照做后,又听道:“滚远些,我不叫你,不许过来。”

陈皮忙道了声“是”。

李秀色一面跟着陈皮,一面暗骂自己当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那颜元今有何秘密关她什么事?倘若他真的如那硎尸所说会吃人呢?

可想起与这世子朝夕相处的种种日子,又觉得他不至于此,兴许是有何误会?再者,她实在好奇得紧,偷偷瞧瞧总没什么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