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丧期结束前两日,正是顾夕的生辰。
府中无一人敢提,唯独顾隽在当夜自顾朝遗物中寻出什么,交至他手中,随后道:“这是堂兄原本要赠你的生辰礼。”
拆开,是一双崭新的靴鞋,和一个大大的包裹。
包裹中,是几本被仔仔细细粘回原样的话本。
那原是顾夕珍藏的玩意。
当日顾朝在学堂上一怒之下撕了的,又被他整夜于私塾独室点灯修补回来。
话本间夹张信纸,信上字迹温柔,内容极为简单。
“兄长给阿弟致歉,愿阿夕生辰快乐。”
小少年抱着包裹于棺前,先是默默落泪,随即终于嚎啕大哭起来。
两日后,丧期过,终到了卫祁在辞别的时候。
他收拾好包裹,方跨出房门,便见面前站着一位少女,眉眼盈盈动人,红衣蓝氅明艳,拎着个包袱,笑吟吟看她。
他当即微微一怔:“你……”
美娘子笑道:“正好我想出去逛逛,缺个途伴,小道长应当不介意罢?”
卫祁在似还未反应过来:“我……”
没等他说完,乔吟便已率先转身朝外走去:“不说话便当你不介意了,不介意便好,走罢?该往哪边去?”
“……”
行至前堂,正见顾夕似已等候多时。他手上牵着绳索,身旁趴着一只狼犬,正哼哧哼哧喘着粗气,时不时转过头,望一望身边的小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