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今本就因镜中景象颇有些罕见的不自在,他平日虽是张扬个性,无所畏惧惯了,可到底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更别说他自幼不喜与女子接近,何曾见过这种场面。

听见李秀色声音,下意识朝她看去一眼,可不知为何这一眼却让他愈发不自在起来,心中升起股莫名的燥热。

这没来由的燥热很快便演变成了不耐烦,尤其在瞧见她脸虽依旧红的跟猴屁股似的,语气却竟还有些不合时宜的兴奋后。

广陵王世子活像见了鬼。

这紫瓜方才不是还扭捏半天么,旁人书房亲热一下她都要那般模样,怎的眼下这般尺度,她反倒是激动起来了?

况且,倘若顾老祖当真一丝不挂了,岂是她一个小丫头片子能看的?

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她究竟从小都看了些什么乱七八糟的话本子?

思及此,颜元今也不知哪来的气性,忽而出声,语气不善道:“把眼睛闭上。”

李秀色正看得愣神,似是没听见。

广陵王世子顿时不耐烦起来,却也懒得跟这紫瓜多言,直接抽出一手,自怀中掏出个什么,朝她方向一抛。

那物什轻盈,直接落至了李秀色头顶,遮住了她的眼。

鼻尖沁入纷香,李秀色忽而被巾帕蒙眼,瞧见上头熟悉的桃花纹路,生生一愣。

陈皮说这骚包是一天换一张帕子,恐怕都是低估他这花孔雀一般的主子了。

清晨在辛家给她蒙了面,她好不容易因为过敏褪了摘去,怎的眼下又来一面?就这世子的用法,广陵王世子怕不是都要被他败光。

“世、世子。”

她有些不确定道:“我面上又起红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