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自出生起便衣食无忧,自无法设身处地懂奴婢境遇。”月阿柳似憋了口长长的气,沉声道:“公子若无事,奴婢便退下了。”

说完,不等他应,便跑没了影。

小公子在原地静默半晌,许久在自言自语道:“这是在骂我站着说话不腰疼罢?”

他也不知为何兀自笑了笑,瞧着她离去的方向半天,半晌才捡起地上她掉落的干饵,朝河中鱼群丢去。

李秀色远远看着镜中场景,轻声道:“这位,应当就是顾惜之。”

话音落,画面又是几转,皆是顾惜之与月阿柳碰面,一个打趣一个回嘴,一个笑容恶劣却开怀,一个每每被气得不轻却碍于身份不敢生气,倒像是对欢喜冤家。

再一阵薄雾,场景便落至了一间屋内。

穿着好看中带几分书生文雅气的少年正低头写字,一身粗布的少女却在一旁安静磨墨,盯着他写字那双手看。

李秀色眯眼道:“这定是月阿柳给顾惜之做陪读丫鬟的时候。”

写字之人忽而抬头,先是不经意般瞥了眼她磨墨的那双模样粗糙的手,再又抬眼看她,问道:“认得我写的是什么字吗?”

月阿柳答得很快:“不认得。”

顾惜之听她语气,忽而笑了:“不认得很骄傲吗?”

他道:“站过来。”

月阿柳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凑近了些。

顾惜之点了点纸上那大字,道:“这个,是‘柳’。”

“柳?”月阿柳茫然:“哪个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