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隽也笑道:“原来如此。”

他低头瞧见顾朝自己脚上穿的黑靴颇为陈旧,忍不住道:“我见堂兄常给阿夕买新衣或靴子,你怎不给自己也换一双?”

“能穿便可了。”顾朝笑容疏朗,一脸无谓:“‘君子以俭德辟难,不□□以禄’,我一个私塾先生罢了,不必过于在意这些。”

“堂兄说的是。”

顾朝笑道:“那我便先回房了。”

说完,对二人点了点头,行过此路,渐离渐远。

陈皮在一旁瞧了半天,想起自己家那个一天换一张新帕子的世子,忍不住啧啧摇头,人与人的差距真大,主子什么时候有这顾家兄弟好脾性的一半便好了。

还在想着,忽听身后传来“啪!”一声。

顾隽一愣,忽道:“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陈皮挠了挠头:“是有一个——”

还未说完,又是“邦”一记,如同重砸什么物什,甚是清晰。

顾隽讶然一瞬,慢慢转过身去,朝北院门边看了眼,轻皱眉道:“似乎,是从里边传来的。”

陈皮咽了咽口水:“那、那咱进去看看?”

“嗯。”顾隽点点头,率先朝里走,陈皮本就是随口提建议,可谁知这顾公子胆子这回怎的这般得大,只得认命腿软地一边替他撑着伞,一边跟在后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