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色哭笑不得,连忙对他挥挥手,叫他别再在这油嘴滑舌, 快找自己哥哥去。
顾朝倒是饶有耐心地等着,他这个弟弟虽顽劣了些, 却素来为人热心, 想来是与这李娘子交上了朋友, 他也不便多问。
他瞧着顾夕那道明黄色跑来的身影, 倏然发现,这孩子又长高了些。
如雨后春笋,等开春后怕是要赶上他了,到时得提醒裁缝铺子往后的衣裳都要给他改大一截。
又低头瞧见顾夕鞋子似乎有些不称脚,这孩子天生脚生得大,每回都要让铺子给他特定尺寸,眼下怕还是要增,这也得记着。
那日发了火, 一时冲动将阿弟的书都撕了去, 事后虽道歉,却也于心难安,好在他这几日在学堂做了些“工作”, 等过几日阿夕生辰差不多可以完成,也算是给了弥补。
还在思忖着,顾夕已经停在了他面前,眯起眼睛:“大哥,想什么呢?不会又想着待会儿查我功课罢?”
顾朝笑道:“你倒是聪慧。”
两人同李秀色作别,朝院外走,途径假山,正撞上趴在地上恹恹的青青,它一声又一声低哼着,瞧见顾朝,两只眼睛倏尔亮了起来,疯狂地甩着尾巴,“嗷嗷”直叫,若不是被绳拴着,恨不得又扑主人身上去。
顾朝上前摸了摸它的头,轻声道:“为何今日这般黏我?”
见它呜咽,又担忧道:“青青,是不是病了?”
狼犬有灵性似的,甩了甩尾巴,开始一个劲蹭他。顾夕站在一旁瞧着,哼道:“看来是没病。”
“我要出门了。”顾朝只好拍拍狼犬头,起身时瞧见它眼里闪烁一下,竟似是隐约泪光,想来这犬如孩童般,近日是过于缠他了,便摇摇头:“青青,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