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厢房门前,传来了“咚、咚——”的声响。

颜元今推开门,目光落在门前那个一身紫襟小袄又阴魂不散的李娘子身上。

他瞥了眼被她包得似个小馒头的手,神色稍稍一变,因为落了伤,导致她捧盘时只能翘起两根手指头,稍显滑稽,白瓷盘更因此轻轻摇晃,右上角汤盅中洒出几滴黏在盘底,有些许地扫胃口。

李秀色清了清嗓子,主动笑道:“世子,我又来了。”

她抬了抬手中的餐盘,身残志坚地同他寒暄:“晌午吃得可好?”

颜元今见鬼似地盯她半晌,随后像是懒得同她交流,一言不发将餐盘捞了过去。

再没什么温度看她一眼:“后退。”

“啊?”

李秀色不解,方退出一步,面前那大门便“啪”一声关上了。

“……”

虽说门关得极不客气,但这一顿极其顺利,系统在一炷香后便送来了“二十一次”的好消息,以至于直到李秀色与大伙齐聚之时都仍陷于晚上见的是不是那骚包本人的深深怀疑中。

半句都没刁难,他莫不是被什么妖魔鬼怪附了身罢?

临近子夜,是小道长开棺之时。

西院外围,站着顾家上下,他们这阵时日被这棺材折腾得寝食难安,眼下即将开棺,既是期待又是紧张。

卫祁在独自站在院中,他已事先在棺前正中点燃一盏红烛,左辅右弼置清水,又绕着那棺材外围洒下细碎符箓,将红烛也包裹其中。符箓共有百张,无一用烫金书写了一个大大的“開”字,百张字体各不相同,有如鬼画之符,也有端正认真之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