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吟当即放下心来,顾隽则不由感概:“竟还有这些门道。”

他瞧了那棺身一眼,并未敢上前,只隔些稍远的距离道:“那便等明日罢,我这就叫下人为道长准备间客房。”又转身冲乔吟颔首:“乔姑娘既已从胤都赶来,想来甚是疲惫,若不嫌弃,不妨也在此住下。”

虽说他二人有自幼的娃娃亲婚约,也对彼此多有耳闻,但实际面都没见过几次,乔吟闻言,只客套地回了个女子礼,生疏道:“多谢。”

顾隽又行至李秀色身边,问道:“李姑娘,你是要东后院南厢房一间,还是北厢房?”

李秀色:?

她也有?

没等她推辞开口说“其实我可以回自己府上”,顾隽已然暗示性地朝不远处的颜元今瞥了一眼,贴心替她做了选择:“那便南厢罢。”

李秀色一愣,登时醍醐灌顶,心底琢磨了一番近水楼台先得月的好处,当即连连点头。此时的顾隽在她眼里就是浑身冒着闪闪佛光的大善人,她对着善人煞有其事道:“多谢顾公子,巧了不是,我自幼给自己算命,就喜朝南的风水。”

两人立马会心一笑。

她胡说八道完,便将目光移到已从墙边下来的广陵王世子身上,这厮俨然不知自己已然被好友“出卖”,正站在棺边,不知道要做什么坏事。

此时那臭气已然散去,卫祁在绕着棺椁外围洒下一圈黄符,正要洒至终点,面前却现出双绣金云纹的黑靴。

他稍稍抬头:“劳烦世子让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