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兴可不吃文人这一套的许诺,他是个粗人,要的就是现在。
“你也别给我以后了,你现在就帮我想一想,我后头该怎么做。”韩兴挥了挥手,让沈江霖站直了说话。
韩兴帮元朗,实属无奈。
当年他妻子带着女儿回娘家探亲的时候,在江上遇到了一伙水匪,将他们家的护卫杀了个干净,差点妻女就落在水匪手里了,当时郑家的船刚好经过,他们因是受宠的外戚之家,船上有好几十个护卫,出手帮了她们一把,才保住了韩兴妻女的性命。
正是因为这段往事,韩兴曾经叩谢过郑家家主,当时郑家家主言,这算韩兴欠他们郑家一次,以后若有用得上他的地方,再与韩兴说。
韩兴虽然是个粗人,但是一口唾沫一个钉,可是等到郑家真的找他做这件事的时候,韩兴心里头并非不为难。
韩兴实际上是太子的人。
当时郑家人让他对元朗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韩兴才意识到原来元朗背靠的大树是郑家,知道了元朗和郑家的关系后,一开始韩兴还没将事情想到皇位之争上,可是随着和郑家人接触的越深、知道的消息越多,韩兴本就身处皇权之中,对这些事最为敏感,忍不住就往夺嫡上想了。
但这些只是他一个人在夜深人静时候的反复思量,他谁也没敢告诉,毕竟事情没有走到那一步,谁也说不准,甚至韩兴还安慰自己,许是他自己多想了。
今日却被沈江霖一下子戳破了所有,如何叫他不惊惧?
韩兴原本想的是这次就将郑家的救命之恩给还了,对元朗之事不会如实禀告,反而要多作遮掩,这事结束之后就和郑家桥归桥、路归路便是,他已是仁至义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