底下这么多翰林以及新来的几个庶吉士都看着呢,秦之况绝不可能在这个时候轻易丢了威信,他脸上的表情高冷了起来,背着手盯着赵潜,冷笑了一声道:“是没合上,所以呢?”
赵潜被噎了一下,他怎么都想不到,秦之况非但不解释,反而就这样大剌剌地反问他,这这这,真是岂有此理!
还没等赵潜驳斥,又听秦之况继续道:“赵大人,我看你要不要请教一下你的上官殷大人,到底应该如何看这些账本?我想殷大人会很乐意教一教你的。”
殷侍郎是秦之况的同科,两人颇有一些交情,秦之况这一招,简直就是在以势压人了。
沈江霖和陆庭风对视了一眼,陆庭风冲沈江霖隐晦地摇了摇头,示意他这种事别插手。
这赵潜敢这样叫板,一看就是来者不善,谁知道他背后站着什么人?
刘守亮就站在秦之况身后,刘守亮作为翰林院的二把手,刚刚一直是他周旋着赵潜,此刻秦之况来了之后,他就让出了主位,一幅万事以秦之况为先的态度,然而在所有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他的唇角边隐晦地拉出了一道弧度。
这一次,是里应外合,又有高人指点,就不怕拉不下秦之况。
赵潜掸了掸衣袖,秦之况哪怕口出威胁之言,但是奇异的是赵潜根本不惧,反而气定神闲道:“秦大人,如何做好这个度支官,我上任的时候已经方方面面学过了,今天这事,莫说是问到殷侍郎面前,就是问到陛下面前,我亦是问心无愧。”
赵潜抬手朝着“太和殿”的方向拱了拱手,态度洒脱,方正的脸上全是忠君之态,若不是涉及到这些穷翰林的自身利益,保不齐里头就有人要站出来喝彩了——吾辈楷模啊!
秦之况气结,没想到这个人如此油盐不进,顿时也不想和他再争论下去,免得在下属面前失了自己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