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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内容,前一份胜之;若谈文章,此份为佳。

杨允功多年的老狐狸了,一读陆庭风的卷子,再想到刚刚那份卷子的水平,那弥封的卷子仿佛已经是明牌了一样,他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刚刚那份他看过的,应当就是此次会试的第一名沈江霖的卷子。

既说到沈江霖,又不得不牵扯到他的师父唐公望,当年也是自己的部下,只是唐公望和陆昌言截然不同,他从不参与党争,只求问心无愧,是个绝对的清流,偏偏此人很是圆滑,像个泥鳅一样滑不丢手,你找不着他的错处。

有时候在一些原则性的问题上,唐公望很是坚持自己的政见,那些年来没少给自己找麻烦。

一个是亲信老部下的孙子,经常受自己指点,以后拿来就可以用的自己人;一个是经常和他持反对意见的难缠下官的弟子,两人之间孰轻孰重,立分高下。

若是陆庭风的卷子差了太多,杨允功不会有什么其他的心思,但是如今么,各花入各眼,只是公平竞争罢了。

能够写出那般数据翔实、地理位置一一点明,几乎立刻就能拿过来用的策论文章,难道沈江霖就不能写的更加花团锦簇一点?不能多修饰一点?文章造诣就比陆庭风低了?

只是很多事情,大家不点破而已。

杨允功拿出朱笔,在陆庭风的卷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红圈,笑着说了一声:“好!”,然后便又传递给了下一个人。

杨允功的这声“好”,声音不高不低,正正好好大家都能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