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定是故意的,之前死死瞒着,如今距离成婚还只有半年多时间了,这才被霖哥儿知道了,若是霖哥儿不去问,或许就要等到婚期快要到的时候,她们才会知晓这个事情。
沈初夏已经二十了,若是把这门亲事退了,一时半会儿的,哪里有好男儿给她挑拣?
况且又是因为这样的事情退亲,难免不被人说一句“善妒”。
顶着这样的名头,又如何去找好人家?
徐姨娘左右为难,心里又很奇怪着急,不敢随意吱声恐说错了话,只能看向沈初夏,不知道初夏心里如何想。
沈初夏弯腰将掉到地上的丝帕捡了起来,揉在手心里,低垂着头思忖了一会儿才道:“既然已经定下了婚约,就不能言而无信了,那就这样吧。”
沈初夏低着头,旁人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是从她声音的颤抖中便可知道,她此时此刻的心情根本没有她的语气来得那般云淡风轻。
“姐姐!”沈明冬瞪大了眼睛满是不可置信。
沈江霖就坐在沈初夏的对面,他的语调依旧很平静,仿佛已经预料到她的回答:“二姐,我刚刚说的第一句话便是,这里都是骨肉至亲,我有话就直说了。我当二姐你是骨肉至亲,二姐可当我如是?”
沈初夏霍然抬头,眸中泪水已经一滴接着一滴掉了下来,如同珍珠坠落,快速而干脆。
“我自是当弟弟为手足的。”
“即是手足,你心中如何想便如何说,你只告诉我一句话,你听到了这件事,还愿不愿意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