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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姨娘干脆自己也跪坐到了王嬷嬷旁边,拿起另一条干布巾,帮着一起绞干。

沈江霖的头发又厚又密,这么湿哒哒地睡去,很容易起来头痛。

“哥儿爱干净,怎么说都不听,非要洗个头,说他身体康健,无碍。”王嬷嬷怕徐姨娘责怪,轻声解释道。

徐姨娘如何不知道沈江霖,闻言同样低声道:“索性今天天气还暖和,我问太太讨要了一点银丝炭来,估摸着一会儿就派人送过来了,你点上,给霖哥儿烘一烘头发,只是远着些,别烫着他。”

徐姨娘看着儿子只是三天没见,脸上本来养起来的一点肉,直接全掉没了不说,就是眼底也是一片青黑。

她们这般帮他擦头发,也只顾着睡了,着实是累坏了。

徐姨娘心里一片心疼。

以前总想着儿子有出息,有出息了好给她撑腰,如今儿子果然有出息了,才十三岁的年纪,就跟着一群三四十岁的长者一起考乡试,试问谁家孩子这般有出息?

可是出息的代价,竟是这般的辛苦,这般的劳累,这是以前徐姨娘没有想到的。

徐姨娘是知道沈江霖,每日天一亮就起来练武,然后便去唐府读书,一直读到天黑才归家,周而复始,虽然徐姨娘不知道沈江霖每天学点什么,但是看着他的手心有了老茧,指节处因为时常握笔有了凸起的茧子,徐姨娘就知道了,这书啊,读的并不轻松。

这两年徐姨娘对着魏氏是规规矩矩、百般奉承,一点错漏都不敢有,性子更是收敛了许多,就怕拖了儿子的后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