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云其实也认为自己的母亲不够大度,不够宽容,对弟弟总是有些偏颇的。
既然侯府以后是他来承爵,弟弟已经失去很多了,在一些小事小节上又何必非要斤斤计较?
可是今日听到沈江霖如此一说,自己代入母亲魏氏的立场,突然发现他母亲确实也是过得艰难。
“母亲艰难,我姨娘也无辜,她又做错了什么呢?为了侯府生儿育女,还要骨肉分离,是母不敢称母,是儿子只敢唤我少爷,甚至于叶姨娘、孙姨娘她们,又有何错?孙姨娘不得父亲宠爱,日复一日在侯府消磨光阴,叶姨娘荣宠不断,却不被母亲所喜,女人之间的纷争,其实从来没有断过。”
沈江霖长长叹了一口气。
沈江云马上想到了今日早上的场景,心中亦是难受,毕竟今日魏氏确实伤着了,做儿子的哪能不心疼,二弟是怪他当时没有及时解救徐姨娘吧。
“所以你想说,今日早上,不是徐姨娘没端稳茶盘,确实是孙姨娘所为?”
沈江霖摇了摇头:“大哥,你以为我说那么多,是要绕个大圈子,给我姨娘说理吗?到底是不是孙姨娘做的,如今谁都没有看到,母亲罚也罚过了,想来此事已经是翻篇了,大家各有损失,再去提这个,便是要将这个家拆开来再仔仔细细把所有人审一遍不成?”
“只是我想说,今日早上的事情,不在于任何原因,只在于大家都心有怨气。”
沈江云听懂了。
他沉默了半晌,盯着眼前的栏杆发了一会儿呆,才缓缓开口道:“若父亲只有母亲一人,那么这些事都不会发生,无人有怨气,家宅安宁,和乐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