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谭信花了五百两银子买通周万之事,汪春英派人拷问了一番,都不用如何上刑,贪生怕死的谭信便将事情全盘托出了。
其实当日帮他作答之人,并非周万。
周万有一孪生兄弟,名叫周千,早年间因为家贫,过继了出去,那家人是行下九流的唱戏行当,但是家中颇有些家资,抱养了周千后便让他同样读书认字进学,毕竟曲艺不分家,要做一班之主,也是要能书善吟的。
周千天份极高,先生常常为他扼腕叹息,他如此好的天份,却因为贱籍而无法参加科考,实在是天道不公。
后头周千的养父生了一场大病,大夫开了方子,每日需吃五钱的药,长年累月的,家中便吃空了,戏班也无人经营倒闭四散而去,里面的行头全都拿出去典当了,眼看着养父因为吃不起药了,周千长跪养父床头,恸哭出声。
因缘际会之下,周千遇到了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两人彼此相认之后才知道竟就这么巧,他们就是当初被迫分开的孪生兄弟。
周万从小混迹三教九流,后头又在京郊大营充了兵丁,平日里没少仗着一点小权做些鸡鸣狗盗的事情,自从遇到这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周千之后,他就心里头琢磨开了。
谭信和周万两人,纯粹就是臭味相投,经人引荐之后,一拍即合。周万为了撺掇弟弟做下这事,诱哄利骗,拿着他养父的身体作文章,才让周千下定决心去干这一票。
照理,处置这样几个人,毫不费力。
汪春英甚至能够想到,这一次院试谭信靠着如此手段,之前的县试和府试呢?若是真的深究下去,恐怕案子是可以越查越深的。
但是,汪春英在此人的宗卷上,看到了与他县试结保之人的信息,其中便有一名叫做黄林志的考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