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页

此事,绝没有二弟说的那般简单。

沈江云在一旁欲言又止,生怕沈江霖哪句话触怒了父亲,不过他看着父亲的脸色倒是平静,没有去打断二弟的话。

沈锐确实没有因为沈江霖的话而动怒,因为沈江霖的话语是暗含技巧性的指向的。

沈江霖提出来了两个观点:1写那封奏疏,并非沈锐本意;2他们沈家满门忠心,永嘉帝不该疑心他们,或者说哪怕在商户是否能参加科举一事上,沈家有自己的立场,但是他们家忠君之心从未变过,这不该成为永嘉帝直接就厌弃沈家的理由。

这无疑是在给沈锐做下的荒唐事开脱,让沈锐沉到谷底的心稍微好受了那么一点。

只是沈锐并非一个完全看不清形式的糊涂蛋,他一方面觉得这事完全是严家对他的陷害;另外一方面他又知道,如今陛下成见已深,想要轻易改变一个大权在握之人的成见,难于登天。

沈锐想到这处,逃避之心再起,已经没有了再和庶子交谈下去的耐心:“霖哥儿,朝堂之事不是尔等小儿能明白的,汝之孝心为父已经明白了,回吧。”

沈江霖心头暗叹,这人也是个榆木脑袋,自己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还没理解他的意思。

于是,沈江霖只能退后两步行了一礼,只是抬起头看着沈锐的时候,嘴巴张合了两下,却最终没有吭声。

沈锐今天对沈江霖的观感很是不错,见他还有话要说,倒是有点想听一听:“还有何话,直说便是。”

沈江霖有些小心翼翼地看了沈锐一眼,仿佛下定了决心才道:“父亲,儿子知道自己还小,很多事都不懂。但是儿子一向觉得,真心真意是不该被辜负的,父亲为国向来尽心尽责,就算真的一时做了错事,只要诚心诚意和陛下说明白,我相信陛下是会原谅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