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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尽管如此,他也不想去做什么。

此时此刻的沈锐,只想逃避,似乎只有逃避,才能忘却同僚讥讽的眼神,忘却自己跪在“太和殿”的蠢样;忘却此事将会带给荣安侯府带来的影响。

沈江霖跟在沈江云身后,进了主院正房。

正房面阔五间,侧面加盖耳房和抱厦,抱厦再连着雕梁画栋的抄手游廊,整体建筑十分恢弘大气,正房门口垂着绸布毡帘,挡风且美观,守在门口的丫鬟,见两位少爷来了,连忙挑起帘子,让了进去。

兄弟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房间,走过待客的小厅,绕过用碧纱橱隔出来的暖阁,沈锐就睡在后头的小房间内。

屋内四处都铺了地毯,地毯花纹精致繁杂,青花祥云纹路一直从门口延伸到主卧,靴子踩在厚实的地毯上,寂静无声。

整个主卧中,亦是寂静无声。

蝉翼纱幔帐垂在地上,里头隐隐绰绰躺着一个人影,看不真切,守在主卧门口的两个大丫鬟连喘气都是静悄悄的,就怕惹得沈锐厌烦。

刚刚就连最得脸的珩香进去倒茶,都被侯爷骂了一通,她们可不敢拿自己和珩香姐姐比。

兄弟两人对视了一眼,沈江云作为长兄率先开口行礼:“儿子携二弟来给父亲请安。”

沈锐刚刚已经听到了动静,只是人懒怠出声,原本想打发两个儿子直接回去,话到了嘴边却转了一个圈道:“近前来说话。”

沈江云和沈锐做了十五年父子,对他爹的一些基本性情还是摸得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