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江霖垂眸沉思了一瞬,看来这个在自己脑海中面目模糊的便宜爹,对嫡长子的期望倒是挺高的,又是草堂读书,又是希望儿子谈笑鸿儒,说一句寄予厚望,也是不为过了。
沈江霖记得自己以前住在主院西侧的一处小院子里,冬日不怎么能晒得到太阳,很是有些阴冷,更没什么牌匾对联的了。
粗粗一看院落的布置,孰轻孰重,可见一斑。
看来在这个年代,哪怕同是儿子,嫡出庶出之间的身份等级却是差别很大的。
陈婆子在一旁引路,没察觉到沈江霖的片刻出神:“二少爷,大少爷在书房读书呢。”
今日是大年初初五,学堂要过了十五才重新开堂授课,陈婆子说到自家大少爷在书房读书的时候,脸上是一幅与有荣焉的表情——看看,我家的大少爷,即使是在大节下的也依旧在用功。
陈婆子走到窗下,通报了一声,屋里传来沈江云清朗的少年声音:“进来吧。”
沈江霖自己掀开毛毡帘子,触手的一瞬间,感到细腻柔滑,毛毡上还封了一层细密的绸布,上面绣着几株翠竹,不仅仅防风实用,还美观大方。
等进了屋,更是感觉到屋内屋外是两个温度。
屋外是数九寒冬,屋内是春意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