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有个小石磨,温月也准备悄悄的搬去,毕竟以后可能很长时间吃不到肉,豆腐也能添点菜。

回到家,温月跟周氏说起城里的难民和人心惶惶,再次给她打好搬进山里的预防针。

六月初五,该来的总会到来。这天温月没有进山,一早去地里收了大部分的菜,跟周氏说收了再种。

巳时未到,村里的狗先狂吠起来,然后鸡也不管时间的叫起来,接着就见铺天盖地的蝗虫如黑云压顶而来,人们尖叫着往家里冲,甚至都不敢去看田里的麦苗和即将丰收的稻穗,只躲在家里闭紧门窗,连两只母鸡都被温月按压着提进屋里。

蝗虫仅停留了一个多时辰就再次离开,往日山清水秀的村落已寸草不存。就连近处的山都被啃秃了,目光所及真是一点绿色都看不见。

人们踉踉跄跄的跑出来,跑到田里,伏在光秃秃的土地上嚎啕大哭。这种场面真的太震撼了,温月一家也心有戚戚,即使早有准备,却也不能接受现实,只和大家一同落泪。

傍晚,吃完没滋没味的晚食,村长召集全村人在晒谷场集合,说他和村老们已商议,打算后日一早出发往南逃荒,只有那边可能还有水。让愿意一起的人明天就做好准备,打包家里剩下的粮食和行李。

回到家,温月也和周氏商议,粮食已经搬得差不多了,只剩些日用的吃食和物品在家。今晚彻夜打包行李,天不亮就出发去山里,不能等人都走光后才走。

周氏也点头同意,一起去了村长家,说要去投奔月娘娘家的亲戚,就不跟大家一起了。村长知道他们老人小孩也没说什么,只长叹一声作为结束。

村里的井还有一点点水,之前本来限制每人每天半桶水,现在都要走了也没人再管,温月也去打了两桶水,准备明天早晨和路上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