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元青话音未落,近身侍卫却已在门外禀报。

“禀相爷,幽兰苑嬷嬷来报,说表小姐出了状况,请相爷过幽兰苑一趟!”

夏柒柒知道,所谓幽兰苑的表小姐,其实就是柳明玉。

此刻来宝出了状况,只怕是动了胎气,要早产!

柳元青的手僵在半空,面上阴晴不定。

眼底涌动的暗流,不像是一个老父亲对嫡女应有的担忧,倒像是赌徒即将输光筹码的焦躁。

“去幽兰苑。”柳元青猛地起身,案几上的茶盏也被他不慎带落在地,茶水溅了些在陈姑姑的裙裾之上,“叫严禄也跟着来!”

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后,书房里重归死寂。

夏柒柒背紧紧贴着墙根,慢慢将身体挪出屏风,指尖刚触到案上的密信,忽听窗外传来严管家的低语:“属下亲眼看见夏柒柒那丫头将兵符藏在妆奁夹层,但”

“怎么?”柳元青低沉的声音去而复返,惊得夏柒柒赶紧重新缩回暗处。

严禄举着灯笼,正好映亮了手中名册:“夏柒柒这次从晋王府带回来的仆从中,却独独没有相府跟去的吴嬷嬷和春桃!”

“吴嬷嬷?”柳元青的声音透着寒气,“那老东西不中用,刚到晋王府就被夏柒柒给唬住。我已经让人处理了,只是你说春桃”

“啊!”严禄也不禁倒抽一口凉气,他没想到吴嬷嬷远在晋王府,竟然还是没有逃过惩罚。

柳元青:“春桃那丫头,也是当初在幽兰苑就该解决掉的。只是夏柒柒那丫头一直特别谨慎,本想安插在晋王府的人,一直没能得手!”

“嗯,春桃那贱婢定是被夏柒柒蛊惑了去。”严禄点点头。

柳元青冷哼道:“你以为本相当真能信那贱婢的鬼话?虞驰早就死了!恐怕那贱婢手中的兵符也是假的!”

“虞驰死了?”严禄惊呼出声,“相爷如何得知?”

此刻在相府中的虞驰,又到底是谁?

“现在府中的那个虞驰将军,若本相猜的没错,定是晋王府的温适之假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