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驰像是明白了夏柒柒想要做什么,目眦欲裂地挣扎起来,却被夏柒柒一针封住哑穴。
她取过混着犀角粉的胶脂,就着破庙里的天光,开始细细勾勒温适之的眉骨:“忍着点,这药膏沾了伤口会有些发痒。”
温适之感受着冰凉的触感在面部游走,一声低笑震得胸腔闷痛:“娘娘若是去开间易容铺子,怕是能富甲”
“别动。”夏柒柒忽然俯低身子,鼻息拂过他新塑的鼻梁,“虞驰左颊有道旧疤,是去年围猎时被晋王用箭簇误伤的。”
她说着捏碎朱砂混入血痂,连疤痕边缘的增生肌理都分毫不差。
温适之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夏柒柒,一时竟有些痴了。
另一侧,春桃正扒下虞驰的铠甲。
当她看到虞驰后背那些密密麻麻的蛊虫咬痕时,差点吐了出来,“小姐,你看!这些虫子还在动。”
夏柒柒将最后一片人皮面具覆在温适之脸上,转身瞥了一眼,“用雄黄粉混合着香灰撒上去就好。”
【喵!夏柒柒!】
【门外的黑甲卫有动静!】
夏柒柒嘴角微微下沉,门外已经传来号角声,残余的黑甲卫终于忍不住开始撞击庙门。
小爱刚蹿出去一会儿,便又炸着毛蹿了回来:【喵了个咪的!】
【有个戴青铜面具的家伙在那念着咒语。】
破庙供桌上的烛火陡然变成幽绿色,虞驰身上的咒纹如活物般扭动起来。
温适之闷哼一声栽倒在地,脸上未干的胶脂竟开始融化。
“是蛊师在催动母蛊。”夏柒柒将夜明珠塞进温适之口中,“含着!青龙印能镇邪祟!”
说着她反手扯开自己的衣袖,握刀在手一下划开。
鲜血喷涌而出的刹那,破庙内突然响起清越凤鸣,所有蛊虫如遇沸水般蜷缩成焦黑颗粒。
温适之脸上的胶脂重新凝固,已然与虞驰的容貌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