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依回想着她哥哥与她说的，叹了口气，开口道：“当年先夫人走后，她院子里的丫鬟嬷嬷便全都被方氏以各种各样的理由发卖出府了。

年轻些的，如画、知琴都被卖去了下等的窑子，日日遭受摧残，不出半年，人就被折磨死了。

年纪大些的已经嫁了人的，秀兰、秀桃便被打发回了家。”

说到这，林晚依顿了顿，才接着说：“王妃身边的丁香和菊芳便是秀兰和秀桃的女儿，秀兰和秀桃虽说早就嫁了人，可她们所嫁并非良人。

自从她们被赶回家之后，她们夫君便常常对她们拳打脚踢，不仅如此，她们的夫君竟然让她们在村里接客赚钱！秀兰和秀桃不堪受辱，便纷纷自尽了，把几岁大的丁香和菊芳留了下来。

两个孩子就这样饥一顿饱一顿的长大，直到方氏偶然间得知此事，特意把她们买进了府。

方氏原本是想折磨她们，可还没来得及下手，就有了青云宗要招收您为弟子的事，也从那起，这两个人便被人给遗忘了……

直到小姐出嫁前选丫鬟时，凑巧的选了她们。”

姜蕴叹了口气，“若她们的下场这么惨，身为我娘的贴身大丫鬟，茯苓岂不是会更惨？”

林晚依点头，“茯苓被方氏配给了府里的马夫王大春，王大春为了讨好方氏，竟活活把茯苓给饿死了！

还有先夫人身旁的秦嬷嬷，被方氏以偷窃的罪名，杖毙了。”

姜蕴眼眸中如同深渊，黑洞洞的，看起来可怕极了。

林晚依说完，也唏嘘不已。

姜蕴顺势给她倒了杯茶水，“母亲，喝点水润润喉。”

林晚依接过茶杯，喝了起来。

大概是真的渴了，林晚依竟然一口气直接把杯里的水喝完了。

姜蕴看着她放下茶杯，才开口道：“母亲，姜家该走下一步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