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他死了,常今朝只能守寡。陈家人不可能让她再嫁的。

“公子!”王乳娘一看陈少允丝毫不肯松口,立刻站了起来。“给姑娘下了寒毒,是我猪油蒙心!我不怨别人,我做的孽,今天我来还!”

说完,她猛地冲向了梁柱。

陈少允眼疾身快,一把扯住了她的腿。

“乳娘!”

常今朝立刻抱住了她。

“乳娘,都和你无关的。你别这样。你走了,我就真没人可依靠了。”

两个人抱在一起,泪眼婆娑。

“乳娘,我和他不是一路人,离了更好。你怕我被常家人欺负,那我就不回山阳。我们去汉州找乳兄他们,置办些田地,日子也过得下去。”

“姑娘!你还年轻,你不懂啊!往后的日子,可有你难的!男人和离了可以潇潇洒洒过日子,女人只会被外面的人欺负。挨了欺负,你拿什么还手?”

王乳娘坐在抓着她的胳膊。“姑娘,你将来可怎么办?”

陈少允一只手捂着胸口的伤,一只手撑着地站起来。

缓了口气。

“我会安顿好你们的。”

常今朝看着他胸口的衣襟上渗出血。“你伤口崩开了。”

她转头冲着颜悦喊道:“愣着做什么,快去叫府医。”

被场面吓得一直发愣的颜悦回过神,然后转头就出去了。

常今朝扶起王乳娘,然后就去查看陈少允的伤口。

二人对视一眼,都别过头。

就在这个时候,封氏已经过来了。

她站在院子里,凌厉的目光扫了一圈院子里规规矩矩的仆人,然后直接进了上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