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还能这样?”颜悦依旧一脸嫌弃。“富在深山有远亲。姑娘,你在高陵受罪的时候,还有高家把您硬嫁给张家的时候,常家人没有一个站出来为您说句话,他们也好意思来京城找您。”

“谁知道呢。”常今朝没再说下去。

不过前世她只是一个妾室,常氏族人都能找到她,更何况她现在是正经的陈家少夫人呢。

“姑娘,我还发现一个问题。”颜悦又压低了声音。

常今朝一挑眉。“什么啊?”

“我打听了一圈,我发现陈家的儿媳妇出身都不高,除了咱们三房的三夫人。二夫人那就不用说了,米家原来就是个开铺子的。”

“大夫人嫁到陈家的时候,娘家人最高的官职是六品。大房那几位儿媳妇也是小官之女。”

听完颜悦的话,常今朝噗嗤一笑,轻轻敲了一下颜悦的脑门。

“你呀,脑袋挺灵光,但是知道的不全面。”

于是她把这里的弯弯绕绕讲述了一遍。

“虽然这些人的娘家看着不起眼,但是你深扒一下这些人家,他们都是有底蕴的。当然除了二夫人娘家啥也不是。”

常今朝手中蘸水,在桌子上画了几笔。

“大房,二房,三房,三位爷是同父不同母。阁老和三爷是嫡亲,二爷是庶出。阁老娶大夫人时,陈家也没有人入阁部,离钟鸣鼎食之家还有些距离。但是婆母之所以嫁到陈家,我听说是陈家下了很大的力气求娶的。”

颜悦晃荡了两下脑袋。“姑娘,那阁老为什么不娶有助力的夫人呢?”

“主要和当时的时局有关。那些高门之女,陈家够不上。陈家能够得上的,又站队特别清晰。陈家能走到今天……”

常今朝默了默。

“我也不知道我猜的对不对,但是陈阁老关键的一步就该是选择了做纯臣,后站在当今陛下身边。”

这弯弯绕绕的关系,颜悦不太明白。“那后来为什么长房的儿媳妇不娶高门之女呢?”

常今朝冲着颜悦一招手,附在她的耳边道:“当今陛下是枭雄,更是多疑之人。阁老恐怕也是心有顾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