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没露出丝毫破绽。

“谢过二伯母。”

常今朝就当做什么都没有看到,转身从容把镯子交给了临月,又看向了邵氏。

“侄媳丧父丧母,是被高家养大。若是侄媳妇断了高家这门亲,只会被人骂捧高踩低。侄媳乃是常家后人,满门忠烈,怎么能做忘恩负义之事呢。”

说完她起了身,从容又淡定地向邵氏微微欠身。

又阴阳了一句。

“不过二伯母说的对,谨言慎行才不至于给陈家招祸。”

陈少允微微侧过脸看向她。

前世常今朝先是软绵绵的,像是人人可欺的团子。后来她又像个刺头,常常刺得他心里堵得慌。

像今天这样不紧不慢的怼外人,他还真是第一次见。

似乎,他还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她。

怪不得她要逃离。

这个家他要不理解她,她还能信谁呢。她的心是

孤独的人。

越想心里就越是自责,陈少允握住她的手。

“二伯母,岁岁是我娶过门的夫人,她敬重公婆是应该的。但是旁的……”

陈少允微微一笑。

“她愿意做何事那都她的私事,旁人还没资格管她。”

“少允!”邵氏立刻站了起来。“你这是什么话!”

“我倒是要问问二伯母,您找的喜婆又是何许人也?”陈少允面色阴沉,气势骤然而起,压得邵氏的身体往后一退。

“你母亲不来高陵,我辛辛苦苦替你操持婚礼,我还有错了?我要知道你是个白眼狼,我压根都不管你!”

邵氏恨恨点了一下陈少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