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快给亲家公端碗参茶!”杜夫人话音未落,白晨明已推开青瓷碗,枯枝般的手指死死抠住棺沿,三日了,他还是不愿相信,他的女儿就这样走了。

可棺柩里的人就静静的躺在那里,由不得他不信。

“老爷!”陈氏抬头望了望天,提醒白晨明时候到了。

白晨明青筋暴起的手掌一寸寸滑过冰冷棺木,随即声音颤抖的吼道:“合椁!”

送葬队伍里事先安排好的八个壮汉一人手拿一颗铜钉,乒乒乓乓的声音在寂静的小院中响起。

锤声落,唢呐起,白成南引魂幡走在最前,随后整个送葬队伍跟着他的脚步缓缓走出了杜家。

自发送葬的乡亲们见状跟在队伍身后,一时间淮洲城银钱纷扬,哭声震天。

淮王派来暗中观察的兵士见状,心中大为震颤。

“不就是一个小官的官妇,怎么就惹得这么多人相送!”

崔景程不知何时走到了兵士身边,他低沉的喃喃道:“她不是普通的官妇!”

兵士瞧见来人,低头见礼,心中还是大为疑惑,“小侯爷,白家这是要”

“绕城!她值得!”崔景程望着眼前浩浩荡荡的队伍,心中五味杂陈。

兵士的脸上却露出更多不解,都已经是叛国通敌之罪了,还值得?兵士看了看小侯爷的表情,显然崔景程并不打算干涉阻拦,既如此他便也看着就是了。

只是让人没想到的是,这送葬队伍并没有随着杜家的脚步而慢慢变少,反而是那些心里原本还有些顾虑的乡亲们也都大着胆子跟上了队伍。

这一下,似乎整个淮洲城的人都出来了,街道上有跟在后面看热闹的孩子,有拄着拐杖默默哭泣的老者。

就在这时,原本漫天的纸钱突然化作了陈冤书纷纷扬扬的飘落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