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燕穿越至今还真没有接触过贱籍出身的人,她就算再怎么想深入到百姓中去,最多能见识到那些贫苦百姓,至于贱籍出身的人其实很难走到她面前。
而这位穿着随意破旧,又是那样出身的妇人,若不是受了天大的冤屈,哪里会有勇气当街拦下她的马车。
她回到府邸中的时候李卫和星德也回来了,他们这次去勘测田产的成果看起来还不错,回来的路上二人还在兴致勃勃地谈论些什么,等进了院子却听见下人们嘀嘀咕咕的,李卫不由得问道:“出什么事儿了?”
“公主从外头带回来一个乐户。”
“听说是当街拦的马车,若不是公主心善,恐怕车夫就直接碾过去了……”
下人们七嘴八舌地说着,李卫听得还是云里雾里,星德却已经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穿过回廊进了他们住的屋内,只见虞燕挑着烛火翻着一本厚厚的书。
“我身边的奴婢都出自包衣,她们是旗人,就算是皇家子弟也不能随意打骂,我便以为所有的奴婢遭遇都应当是这样的。”
虞燕垂眸:“直到今日我才知道,原来像这样的情况是极少极少的,也只有皇家才会这样。许多官宦人家府邸的奴婢是没有人权的。”
就算大清律法中规定,贱籍是“贱其人而非贱其命”,但依然有许多官宦子弟,有什么不顺意的时候就会打杀奴婢出气,很少会有官员去为那些奴婢做主。
她始终没有做到弯下腰来去听真正不公平的声音。
但是索性现在还不晚。
星德刚想说两句话,就见锦书急匆匆从外面跑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