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梳啊……等你八十岁了,我还给你梳格格髻。”
青年说话的声音温柔极了,他伸手将虞燕耳边被风吹得乱七八糟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第101章
热河君子论迹不论心
“你我同岁,等我八十岁那你也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子了。”虞燕一下子就笑了,原本旖旎的氛围瞬间就被她打破了,“我们现在才二十不到,还有整整六十年呢。”
星德替她绑好头发后温柔地拉住她的手:“人这一辈子最多也不过一百年的光景,过起来也很快的。”
虞燕望着他那双带着笑意的双眸忍不住脸有些发烫,她能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为了不露怯,她还是强装镇静拉了下手里的线轴:“纸鸢,纸鸢还在天上飞着呢。”
“时辰差不多了,古话有言纸鸢载病厄,把线剪断了病就好了。”
星德从自己的衣袖中摸出一把小银剪:“我看你冬日里畏寒得厉害,恐怕是几年前的那场雨跪伤了身子,趁这个机会把病厄赶紧放出去。”
虞燕知道这个习俗,她接过星德准备好的剪子“喀嚓”一刀下去,纸鸢就瞬间挣脱了她的手在风中盘旋,最后成为夕阳中的一个看不真切的点。
放完纸鸢就该往回走了,回去的时候他们是沿着京郊的田埂走的,浓郁的翠绿在暖风中摇曳,东南方向种的是成片的玉米,而他们脚边的则是土豆。
墨绿的叶片密密麻麻,虞燕蹲下身拨开一株土豆的根部,露出几个圆溜溜的块茎:“按照舅舅的说法,再过两个月这些土豆就能长到咱们一个拳头大小,一亩地的产量能够抵得上三亩地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