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八叔那边呢?”虞燕问道,“他可是先前主管内务府的,大部分出去做盐商的包衣都跟他有点香火情。”
“汗阿玛那斥责完八弟后就像是把这件事情揭过了,听宫里的娘娘说汗阿玛如今身子骨似乎出了点小毛病,这段时间太医院那边一直在忙着煎药,只是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乾清宫那边都是一点风声都没有传出出来。”
皇上的脉案基本上都不会放在太医院,所以哪怕他们这些做儿子都知道自家阿玛身子出了问题,却也不好随意探听,尤其是在如今康熙越来越多多疑的情况下,一旦谈论到身体状况的事情,基本上都要被扣上一顶不孝的帽子。
而在乾清宫服侍的那些太监宫女这段时间以来,那真是把自己当成了聋子和瞎子,巴不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乾清宫中康熙正在看两广总督递上来的折子,里面写的就是虞燕遣派石阳在广州那边新办女学和收集闺秀诗作的事。
这些都是从前温宪还在的时候做过的事情。
人一旦年纪大了就会开始忆往昔,就连康熙这样的皇帝也不例外。
他扶了扶造办处送来的眼镜,觉得自己的眼睛确实越来越差了,看着折子上的那些蝇头小楷只觉得头昏脑胀。
“额林珠回京了没?”他幽幽道。
梁九功低着脑袋:“回万岁爷,格格回京一个多月了,如今上书房那边应当刚下学。”
“叫她来乾清宫陪陪她皇玛法。”
康熙合上折子揉了揉眉心,温宪从前还在宫中的时候他经常有什么事情都会跟这个女儿说一说,后来她出宫嫁人了,合宫之中一时间他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诉说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