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燕跪在蒲团上合手低眉,她的愿望很小很小,只希望从此以后身边再也没有人会离开她。
她最讨厌分离了。
她的愿望又很大很大,希望天底下的女孩子们能少受一点封建王朝的压迫,希望高高在上的君主和权贵们能够看到底下人的喜怒哀乐,希望她做的一切能推动那个平等美好的新时代快点到来。
如果世间真的有神佛的话,希望他们能弯下腰聆听人们最真挚的祷告,让这个世界上的离别少一点、再少一点。
从大殿刚出来,寺内的大榕树就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树枝上挂满了红绸,墨迹在风中若隐若现,树底下站着好多男男女女都纷纷将手里的红绸往树枝上挂。
“那是求姻缘的榕树。”石容与脚底下的步伐轻快得很,“格格,咱们也去写写?”
“我不求姻缘。”
虞燕想都没想下意识地就拒绝了。
鸣琅好奇道:“虽说先前万岁爷赐了你婚事自主的权利,可也没说能允你不婚嫁吧?”
“不是说不婚嫁,就算过了年我不也才十四,也不着急啊。”虞燕笑着推推她,“你比我还大一岁,怎么,有心上人了?要不要我来给你保个媒?”
“诶呀!没有那回事……”谈起自己的婚事,鸣琅原本还满面笑容的脸一下子就垮了下来。
戴家没有出事之前老夫人其实已经张罗着要给她相看夫婿了,只是中间突然出了《南山集》一案,全家人都被下了大狱,这年头大家都有趋利避害的本能,原先那些说看好她的人家一下子全都改了口风。
这种事情本来就没处说理,况且案子的牵扯那么大,除了像方家那样也被牵扯进去的情况不会退婚外,其余人又不是没有比她戴鸣琅更好的选择,见都没见过,哪来那么多的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