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页

“天地广大,学问无穷……”

“须得知道谦受益,满招损,愿汝常怀虚心,以求进益。”

“罢了……祖父只要你无灾无难。”

康熙四十八年初春,刑部审了一年的《南山集》一案,最终由戴名世被凌迟处死,其三代以内直系亲发边流放朔方三年为结果落下帷幕。

至于其余被牵扯进去的人虽然也被治罪,但大部分都是官职被撸,在大多数士大夫群体看来,这已然是康熙大发善心了。

朔方地处西北,虽然不至于像宁古塔那样苦寒,但一路上颠沛流离身子骨差点的人肯定也扛不住。

鸣琳带着枷锁,那张向来柔婉的脸上在春光里被打上了坚毅的阴影,面对泣不成声的鸣琅她只是抬起手接过她递来的包裹,随后朝着虞燕点了点头。

鸣琅哭得只打嗝,人都走远了还喘不上气。

“你怎么不上去和你爹娘多说两句?”虞燕转头看向戴山时。

他缓缓摇了摇头:“我从小就不在他们身边长大,情分本就淡薄,说那几句已经够了。”

他真正在意的人,已经永远离开他了。

虞燕抬头望向高飞的燕子,路上的衙役都是她打点过的,车也没有落下,如今初春天寒地冻她还准备了许多厚棉衣让鸣琳她们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