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玛先前找过戴山时?
虞燕本来有些沉的眼皮瞬间抬起,脚步匆匆进了客房,却见被她担忧着的那人正安然地坐在茶桌前,眼皮的红肿已经褪下去了许多,见她进来还有力气露出一个笑容,虽然也很难看就是了。
“万岁爷怎么说?”戴山时看向跟在她身后准备进屋的星德,“这谁?”
他虽然如今穿着虞燕先前压箱底的青裙,但身为少年的嗓音总是难以改变的,星德担忧的目光从虞燕身上转移到了戴山时身上。
“案子交到刑部去了。”虞燕松了口气转头看向跟进来的星德,“他是我的伴读,星德。”
星德抿着唇垂眸没说话。
“哦。”戴山时瞥了一眼星德接着道,“先前你一走郡王爷就找我过去了,我一开始的时候还以为他要趁着你不在偷偷将我交出去,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阿玛才做不出这种事情!”虞燕反驳道。
戴山时揉了一把还有些发疼的眼睛:“我现在自然知道了,他是将我叫过去问《南山集》一书的具体情况的。”
这几年来戴名世老先生编撰《南山集》一事基本上有什么跑腿的活都是让他这个从小养在身边的孙儿去办的,所以要论起谁对《南山集》里面的遣词用句最熟悉,除了老爷子本人外也就是他了。
刑部要对戴家定罪就逃不脱要从里面的用句中找毛病,胤禛担心直郡王他们在刑部布下人手将白的说成黑的,所以提前就里面有争议的地方先都问了一遍戴山时,从而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虞燕将温宪给她的册子放到他手里:“这里面是和《南山集》相关的人员,我打算过两日找个机会,趁人们对这件事情注意力没那么集中的时候,把这东西交到刑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