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在额林珠身边一直在上书房念书,夫子们讲得道理学得自然是好的,只是女儿家该正儿八经学的一些道理却是少有人会教你。”太子妃咳了两声,“他如今年轻气盛,自然不知道天高地厚,总觉得凭着自己的本事能扭转什么或者换取什么。”
“但是女儿家不一样,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若是因为你导致他日后追悔莫及,那些因为你失去的东西最后都会被归咎到你身上。”
“东宫势弱,爷想借着儿女婚事寻两个得力的亲家好生扶持,弘皙身为东宫长子,他的婚嫁更是要格外留心。”
太子原本是想给弘皙订十三阿哥胤祥的福晋兆佳氏的侄女为嫡福晋,再给三阿哥弘晋订下如今暂领喀喇沁部郡王的女儿乌郎罕济尔默氏为嫡福晋,明面上看一边是八旗勋贵,一边是蒙古势力,但两户人家都不算什么高门大户,也不会引起他那位逐渐年迈的阿玛疑心。
只是临到昨日夜里,弘皙突然跑去和他说想要纳李有容为侧福晋。
李明修如今是正儿八经行走御前的红人,太子冷眼看着汗阿玛应该是打算再让他历练几年后就要下放地方任职巡抚或者总督,做出政绩后再重新召回京城任重职。
这样的人家不是不好,反而就是太好了,而且李家勉强又算是胤禛的妻族,其中繁复的利害关系太子都和弘皙讲过了,但他依旧不听。
甚至于说出他愿意纳乌郎罕济尔默氏为嫡福晋这样的话。
说句实话,弘皙身为东宫长子,娶蒙古女子为嫡福晋其实在很大程度上要比弘晋来娶更能打消康熙的疑心。
但是自顺治帝过后蒙古在大清的地位一退再退,基本上娶蒙古女子为嫡福晋的阿哥算是绝了登皇位的念头。太子悉心培养弘皙多年,实在是不想让他因为儿女情长舍了自己的未来。
这才有弘皙罚跪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