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来天闷热得紧,二格格心疼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就干脆自己掏了银子叫大厨房那边煮了好几壶绿豆水送来给大家消消暑。”
锦书摆摆手:“你们拿了汤碗自个盛来用些便是了,二格格叫我过来侯着,等下有她要接见的人来咱们府上。”
太监们面面相觑,还是刚刚那个原地发着呆的小太监不由自主问道:“二格格的娇客怎么不从大门走”
“问那么多作甚!”为首的太监拍一下那小太监的脑袋,转头赔着笑看向锦书,“既如此那姑娘自便,咱们先去用点水解解渴。”
自打府中事宜被郡王爷交给二格格后,他们这位二格格不仅在管事方面条理顺得很,而且对下人更是没得挑。从前年侧福晋管家的时候她对下人也还不错,不过那也是对包衣出身的宫女们好。
等到二格格掌家后不管是宫女还是太监,她都是一样得管,那些宫女们有的他们这些太监也有,冬日有专门发下来的棉毛手套,夏日就是隔三差五送下来的绿豆水——这才叫把他们当人呢!
虞燕叫锦书来角门这侯着接待的是从广州那边一路车舟劳顿抵达京城的石家姐妹,虽说她没有把石家姐妹当做奴婢来用,可实际上论起来她们的卖身契确实还在她手中,从大门走有些不大方便。
康熙四十四年那会石香姑就已经在广州那边开了不知道多少家分店,几乎拢括了茶叶、布匹、药材等各个行业,已经不单单只做海上贸易这一方面了。
等到广州那边生意做得稳定后,她就让妹妹接手广州那边的大部分生意,自己跑到了徽州和江宁那一块,借着戴鸣琳和曹蕴的便利扎根,在江南那块也开了总号和分店,一直到康熙四十五年的时候她才回到广州。
康熙四十五年初的时候石香姑在保证商行周转的情况下组建了一支商船远洋,在海上兜兜转转了将近一年多的时间,虞燕都差点以为她遇到海难的情况下,广州那边终于寄来了信——她顺着广州一路朝着东北角航行,发现了虞燕和她说的美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