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燕透过细蒙的雪雾依稀能看见那道背影,太子何尝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会惹怒康熙,但是索额图替他遮风避雨这么多年,不管有没有私心,他对太子的拳拳爱护之心都毫无指摘。
他若是不在这个关口替叔公挣一挣,那还是人么?
乾清宫内康熙端坐在龙椅上,手中的奏折却是倒过来的,他的目光透过长窗一眼就看见了跪在雪地中的太子。
“万岁爷,太子爷已经在外面跪了半个时辰了”梁九功躬着身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
康熙沉默片刻后缓缓放下手中的奏折:“让他跪着吧。”
直到太子在雪雾中昏了过去,乾清宫的大门也未曾打开。
太子本人虽然没有因此受到牵连,但是索额图一倒东宫的党羽就瞬间折了大半,原本被摁下去的直郡王一党瞬间就有了死灰复燃的趋势,弘昱也在康熙的默许下重新回到了上书房念书。
或许是在家被好好教育过的缘故,弘昱再次见到弘皙和虞燕时态度变得温和了许多,只是偶尔眉宇间还是会流露出不屑和不耐。
人的本性是很难更改的,尤其弘昱在家中继福晋张佳氏也不敢对他这位原配留下的嫡子多加教诲,所以他现在表现出来的温良反倒叫人觉得有些不舒服。
像弘晖这样的小阿哥冬日下午是不用留下来上骑射课的,因为天气实在是太冷了,宫里的谙达也怕阿哥们被冻坏,所以早早就放了他们下学。
呵气成冰的季节,弘晖回府之后却不能像弘昐那样早早窝进房间坐在暖炕上温书,而是在福晋的要求下到王府东南角的马场上去练射箭和骑马。
福晋常对弘晖说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哪怕是一年里最冷的几天又或者是最热的几天也不可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