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嬷嬷不解地看向他。
下一刻弘晖就一把抢过她手里的明角灯,冲着后罩房就跑过去——那里是小太监们平日里住的地方。
他此刻已经听不见身后王嬷嬷的声音,四月份的风应该已经热了,可吹在他脸上却仿佛冻住了的冰棱一样刺的人生疼。
院角那边还冒着零星的火光,他冲进后院的时候全福的哥哥全贵正杵在院子里面,愤恨痛苦全都聚在他那张扭曲的脸上,但等他看到弘晖的那一刻还是颤颤巍巍地跪了下去,只不过久久没有说话。
弘晖茫然地看着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他的脸上突然落下一滴水。
下雨了吗?
他舔了舔落到嘴角的雨珠,似乎有点咸。
原来是他哭了。
王嬷嬷跟在他身后跑进院子里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弘晖站在墙角,手里拿着没被烧干净的木盘残屑。明角灯映着他青白的脸,薄的似乎就像一张马上就会被吹跑的纸。
“大阿哥?”她犹疑不定地喊了一声,“天冷了,玩闹也该有个度,若是被福晋知道了又要说您了。”
过了不知道多久,墙角那抹幼小的身影才缓缓走到她的面前,低低说了一声嗯。王嬷嬷刚牵上他的手准备往前院走,只见弘晖突然将手里的明角灯丢到了墙角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