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坐在高台之上静默地看着下方攀扯不止的二人,他的视线缓缓转移到一旁的恪靖公主头上:“只凭一张嘴确实无法作证此事就是他们做的,人证物证缺一不可,你如今找来了人证,物证又在何处?”
恪靖公主笑了一下,如同草原上掠过的风带着凛冽的寒,却又在下一秒收敛起脸上的表情郑重道:“物证,恐怕就在郡王的营帐中。”
“女儿匆忙前来,正是为了向您求一道搜查的旨意。”
木兰围猎尚在进行,哪怕在蒙古日渐掌权,恪靖公主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做主去搜查一位蒙古郡王的营帐。
原本还气定神闲的噶尔臧闻言一下子将手中的酒盏摔在地上,琼浆玉液破杯而出直接打湿了衣袍。
他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冷冷地盯着恪靖公主:“公主要搜我的营帐?”
虞燕都听得出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威胁,然而恪靖公主长眉一挑:“郡王若是心中无愧,又何惧一搜?”
她的声音轻飘飘的,目光却毫不避让。噶尔臧皱眉飞速地看了一眼端静公主,她仍旧安静乖顺地坐在原地,低眉顺眼的,仿佛一个没有自主意识的木偶,噶尔臧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丝烦躁。
他冷笑一声,抱拳拱手:“既然公主执意如此,那便请吧。”
他做事向来谨慎小心,东西既然已经给出去了,又岂会没有收拾干净的道理?想到这里,噶尔臧嘴角一扯又重新落座。
康熙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打转了一圈,片刻后他缓缓点头朝着恪靖公主道:“朕准了。”
虞燕还在座位上看戏正看得津津有味,忽然一道软糯的奶音从她的身边传来:“额林珠姐姐,额吉说让你等下跟着侍卫悄悄一起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