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虞燕一群人穿得都是绫罗绸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行,所以那些小孩远远的都避开了。虞燕她们便提着裙子跟着从曹府带出来的那个小厮慢慢从田埂上溜达过去。
黄泥小路蜿蜒曲折,这一带的大部分屋舍都没有铺上砖瓦,简简单单地用木头和茅草随便搭起来,暮春的风缓缓吹过,依稀还能看见飘落满地的茅草,偶尔还能听见几声鸡鸣犬吠。
虞燕抿唇走近双卿的家,轻轻一推屋子的木门就开了,里面最南边架着绣棚,拿着针线在上面穿引的不是双卿又是谁。
她见到突然有人进屋蓦地就被吓了一跳,手里的针扎到己的指尖,沁出点点血珠。抬头看清是虞燕她才不好意思的将血往手边的麻布上抹,边抹边低声道:“格格怎么来了?”
双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蕴姐儿很担心你。”虞燕环顾屋子一周也没找到能落脚的地方,眼见双卿准备起身给她腾个位置出来,虞燕连忙摆手,“我过来也就同你说几句话,要不了多长时间,站着就行。”
双卿低着头轻声说:“蕴姐儿对我很好,家里的事情……她是不是都知道了,怪我不争气。”
“听说你爹病重,你叔父就做主把你卖了?”
虞燕这话说得挺难听的,双卿雪白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她咬着唇反驳的却不是后半句话:“我爹没有病重,只是小弟要上学,私塾那边要收束脩,家里实在拮据没办法……”
所以就琢磨着卖个女儿。
毕竟双卿长得漂亮又有才情,许配给同样的农户人家收那点钱实在是有些糟蹋,她爹娘想了想干脆就求她那个认识点人的叔父把它送到高门大院去,还能多换点银子。
“那你就甘愿这样被卖给别人做妾吗?”
这才是虞燕最想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