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回到房间虞燕才定下心神,任由陈姑姑替她洗漱完后躺回床
上,她侧身抬头望向窗外,只见漆黑一片的外边突然亮起星星点点的白光。
按照宫里的规矩,虞燕就寝的时候像越桃山栀这样的贴身婢女是要睡在榻前,谨防主子夜里起身没人服侍的。
但虞燕觉得这实在是太折腾人了,长大点会说话能做点主之后就干脆直接不要任何人在屋里呆着,把理应和她同睡一屋的两个丫头全都赶到了隔间安生睡觉,因此如今屋内只有她一个人。
虞燕想了想还是跳下床穿好鞋袜,她端着烛台走到窗前伸手将其推开,只见戴山时提着一盏灯笼站在外面,里面闪着的白光缓缓熄灭。
“虞美人?”
明明灭灭的烛火摇曳中,虞燕没有忽略过戴山时一闪而过的探究之色,他明明只有八岁,脸上的表情却全然不像一个涉世未深的孩子。
四月头的夜风还有些冷,一下子就把虞燕吹清醒了。
只见戴山时将灯笼往地上一丢,手撑上窗沿一个翻身就轻巧利落地落在虞燕面前,身上的锦袍不免有些剐蹭。
“半夜偷翻女子闺房,这就是戴家的家教?”虞燕有些无语,实在没想到这小子身手这么敏捷,好奇心这么重。
戴山时歪头看她,还有些委屈:“我还以为你会想着等大家都不在的时候和我说点什么。”
虞燕没好气地看着他:“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
他们又不熟。
“广济寺里那个人就是你吧。”戴山时立马将手指放于唇前嘘了一声,制止虞燕想要反驳的欲望接着说道,“我实在是很少见到像你那天一样讲话强词夺理的女孩子,所以印象格外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