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两把剪子来放格格床头,再去拿一个碗盛点水,里头搁根针。”
虞燕感觉自己被翻来覆去,但她眼皮重得很一点也打不开,整个人烫得像火炉。
“格格起烧了!快去叫太医!”
陈姑姑带着几个丫头忙得团团转,李氏咬着唇坐在虞燕睡着的罗汉榻上,眼角湿漉漉的,心里又急又慌。
宫里头养到十几岁突然夭折的孩子又不是没有,何况如今虞燕才刚刚五岁多一点,若是今夜这烧一直下不去,烧笨了还算好,人烧没了该怎么办?
这不是要剜了她的心肝去?
想到这里李氏定定神,将虞燕搂进自己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趁着众人在忙没注意,一狠心下了死劲往她的臀上拧,肉眼可见的红了一大片。
小孩子的皮肤本就娇嫩,被她这么一弄,哪怕是在睡梦中迟迟不愿醒来的虞燕也吃不住疼,呛了两声疼出了两滴眼泪,接着懵懵懂懂地睁开了眼睛。
李氏那张焦急忙慌的面容出现在她眼前,虞燕下意识地去摸她温热的脸,愣愣道:“娘?”
“你可算是醒了!”李氏喜极而泣,抱着虞燕不肯撒手,抹了好几次眼泪才断断续续开口,“真是个讨债鬼!把你额娘快吓死了!”
陈姑姑等人都凑了过来,刚刚玛瑙去喊的太医也恰好进屋。
“脉象沉迟凝滞,面色灰白发青,格格是忧虑恐惧过度,伤到了胆气和肾阳。”太医缓缓道,“先用点温胆汤喝喝,格格若是烧得厉害再吃点小柴胡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