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头两个丫头的脸都被吓白了,哆哆嗦嗦地跪在地上不住摇头。洪氏也吓得不轻,但她到底年长稳重,伏在地上:“阿哥经手的东西都是奴婢尽数检查过的,尤其是贴身的衣物都是拆开来看过的,都没什么问题。”
“若按你说的话,弘晖此番又怎么会染病。”福晋揉眉心转向一旁,“太医那怎么说?”
“太医说是天花无疑。”福晋的陪嫁丫头白苏低声道,“爷在前院正在发作下人,大阿哥屋子里的东西全被挪到了前头去,苏公公带人一样一样地在查。”
“行了,都先下去吧。”
待人都散后,冬青小声道:“好端端地怎么突然会染上天花,福晋,您说会不会是李庶福晋……”
四爷到现在为止只有两个儿子,福晋生大阿哥的时候身子坏了,往后再也生不出孩子。若是大阿哥夭折了,最大受益人是谁一目了然。
“李氏娇纵却没什么坏心,若不是谢嬷嬷一直在背后提点她,她那两个孩子不可能稳稳当当生下来。”福晋心里虽急,但面上还是一派冷静之色。
“话又说回来,若真是她那也太明晃晃了一点,四爷和主子都不是什么笨人,若是因此招了四爷的厌弃,李庶福晋岂不是得不偿失了。毕竟她那个儿子不也是病歪歪的,不知道能不能养大。”福晋的乳母张嬷嬷分析道。
福晋心急如焚,若是可以她真想亲自去前院照顾儿子,但是她年幼的时候也未曾出过痘,只能派屋子里出过痘的丫头去照顾弘晖。
福晋的正屋里灯火通明,李氏那边也没好到哪去。
她晃着刚睡醒的弘昐,愁得只觉得自己的头发要掉完了。
李氏虽笨,基本的道理却也还是懂得。如今大阿哥出事,唯一的受益人可不就是她。若是福晋和爷讲这件事怪到她身上,那她可真是有嘴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