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因为现在太孤单了吧,所以这情绪也不如以往稳定,以至于他并没有听进去刘盈的话不说,还起了逆反心理。
“盈儿,我太累了,我感觉自己都快要不行了,感觉撑不住了。”所以对于刘盈的长篇大论,他只轻声回了一句这个。
“撑得住的,一定撑得住的,就算不为了朝堂和百姓,为了我们的家人血亲,先生也一定要撑住。”刘盈一听这句,心下一紧当即就握住了他的手。
“想想小嫣儿,想想小外孙和外孙女,还有启儿即将出生的孩子,他们都还小,都还需要我们啊,先生千万不可有轻生之念啊。”
刘盈是真怕他想不开啊,握着他的手的力道都在加重,更是直接打起了感情牌。
“国家要繁荣昌盛,家人要幸福安康,说来说去,这都是我该做的事,是我该做的事啊。”
林清源听到这儿,不禁苦笑了一声,在他垂眸的瞬间,眼泪也流了下来。
这一刻,他都不知道是在哭如今的处境艰难,还是在哭自己这近乎献祭般的一生。
“罢了,罢了,几十年都这么过来了,我还怕什么呢?”他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
“那先生……”,刘盈欲言又止。
“盈儿,你且容我缓一缓,三日后,自会给你一个答复。”林清源抬手擦掉了脸上的泪水,定了定神后,如此回答道。
“……那我先走了,先生好好休息吧。”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刘盈也知道不好再催他,只能顺着台阶下了。
等他走后,林清源又静坐了许久,待到太阳都偏西了,他才唤人进来,并吩咐人去把淳于意找来,后者听闻太傅寻自己,自是诚惶诚恐,赶紧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