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先生说的,一盏梅子汤而已,哪里还用得着让?我派人在送来就是了。”窦漪房心下一紧,赶忙转圜,试图阻止。
“俗话说,富从俭中来,这梅子汤虽然对我们皇室来说不算什么,但寒冬腊月的要做,也得淮南国千里迢迢的进贡。”
“这来回一次耗费的银钱就不知多少了,如今黄河水患还未彻底平息,我每每念及灾民的处境,便觉夜不能寐。”
“如此,还是能节省些便节省吧,哪怕求个心安也好啊。”林清源却不紧不慢的把她的话堵了回去。
“把东西端过来。”然后不等她回答,便再次命令那宫女。
“这……”,那宫女却十分为难,还频频去看窦漪房。
“怎么?我使唤不动你吗?”林清源见状,更觉可疑。
“奴婢不敢。”那宫女当即跪下请罪,可就还是不动。
“先生,咱们也说了一会儿话了,这梅子汤怕是都凉了吧,不如让她先拿下去热热,等下再喝吧。”窦漪房脑子转的也快,马上就想出了一个理由。
“我倒觉得太烫的反而喝不下,如今正好呢。”
林清源根本没看窦漪房,而是主动起身站了起来,走到了那宫女面前,自己伸手把那盏梅子汤端了起来。
“先生!”
窦漪房急了,赶紧起身到了他跟前,下意识的就想把那盏汤夺过来,而她的手一伸出,基本就跟不打自招没什么区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