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鸿台时,有宫女想要替她通报,她却制止了对方,寻着熟悉的琴声,在书房里找到了他。
彼时,他正在弹琴,身上还穿着守孝的白色麻衣,今日也并未梳发髻,而是任由自己披头散发,闭着眼睛,不住的拨动着古琴,直到彻底崩断了其中一根丝弦为止。
“你来做什么?”琴弦划伤了他的手,有鲜红的血迹滴落下来,但他却丝毫没有在意,而是抬头看向走进来的她。
“自然是来看看你。”窦漪房迈步上前,走到他对面坐下,并把带来的食盒放在了一旁。
“先生以前常说,我弹得‘春江花月夜’情绪不对,可今日你亲自动手,如何也错了意味呢?”
她没说别的,却自顾自的点评起刚才的琴曲来。
“或许是因为,‘春江花月夜’是琵琶曲,而我却用了古琴弹奏吧。”
林清源抿了抿嘴唇,试图用两种乐器的不同来解释自己的行为,并规避某些不必要的话题。
“是啊,如若一开始就选错了乐器,那之后弹奏出的曲子又怎会好听呢?”窦漪房却并不生气,并意有所指道。
“是对是错,我自有主张,不劳外人操心。”林清源心知她是话里有话,但也不理她,只提醒了一句。
“别人也就罢了,我又如何算得上外人?先生说这个,也太伤人心了吧。”窦漪房不以为意。
她主动抱起古琴放到一旁,又从食盒中取出几碟小菜,并酒壶酒杯。
“我在守孝,不便饮酒。”林清源依旧是那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模样。
“我自是知道这点,所以准备的都是素菜素酒啊。”窦漪房把各种杯碟摆了一桌,一眼看去,的确都是素菜,而非荤食。
至于那酒,从壶中到了杯里,却也并无太大气味,反而更像是一种果子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