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再问你,太傅又为何要在这个时候,跟我们儒家示好呢?”他抛出了新的问题。
“或许是太傅觉得,我们儒家与他更亲近吧。”颜异犹豫了一会儿,这般推测道。
“是吗?若论起亲近,法家学派的郅都反而和太傅更熟稔,如若他真是念着情分才会如此,那无论如何,也该更眷顾法家才是。”
“你啊,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太傅这是在为将来制衡朝堂做准备呢。”叔孙通感叹了一句。
“制衡朝堂?弟子不明白,还请老师解惑。”颜异行了一礼道。
“你还小,有些事不知道,当今陛下继位没多久,便把张恢这个法家巨头召进了朝堂做了廷尉,为的便是制衡我们儒家。”
“而我们儒家和法家因理念不同,不可兼容,故而只能针锋相对,如此一来,道家学派就可以稳坐钓鱼台,一直把控着国家的施政方针。”
“可随着郅都真正接任了南军统领的位置,握住了军权,而晁错又在朝堂上大放异彩,法家的势力难免就有些膨胀。”
“至于我们儒家现在,唉,”说着说着,叔孙通就叹了一口气。
“若非当年你父亲行差踏错,失了众位师兄弟的拥护,我又业已年老,你也未曾到出仕的年纪,局面也不至于这样艰难啊。”他缓缓的摇了摇头,显得颇为无奈。
“老师且宽宽心,到底我们还有袁盎师兄在朝堂支应着,如何也不算孤立无援啊。”颜异赶忙给他倒了一杯茶,并出言宽慰。
“袁盎此人能用,却不可信,更别提这会儿他还和皇后娘娘以及国舅等外戚有牵扯了。”
“他的品行我信不过,你也不能信他,且此人十分狡猾,善于钻营,你必须要小心一些。”叔孙通喝了一口茶后,面色严肃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