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那我们快往灞桥那边去吧,那里的芍药花儿多的很。”妻子一把拉住他,就要往回走,毕竟,灞桥在长安的东边,而他们如今是在西边。
“可那里也有许多读书人啊,人家都是买的,我去采河边的,这,这……”,那丈夫却不愿意,显然是拉不下脸来。
“好啊,这么多年陪你吃糠咽菜我都没说过什么,如今要你在人前为我摘朵花,你倒嫌弃丢面子了?”
“读书人?哼,人家那些锦衣华服的公子,那才是真正的读书人,你连饭都吃不起,顶多也就是个穷书生。”
“这考不考的中还要两说呢,如今倒先摆起官老爷的架子来了,你以为你是谁啊。”那妻子一见他如此,当下就再次出言嘲讽。
“娘子,并非我放不下脸面,而是怕同为儒生的其他人看不起。”
“如今儒家学派由叔孙通大人掌管着,他最是看重礼节规矩了,我来长安这几日,还没能有幸去拜见他。”
“可眼下正值科考前夕,他必然是关注着来长安的儒家学子们的。”
“今日又是上巳节,满长安到处都是青年才俊,我若是做出有损脸面的事,由其他同学传了过去,那我这给人的第一印象不就坏了吗?”
“这可是于将来仕途前程非常不利,我们可不能因小失大啊。”那丈夫没法子,只能跟她说了自己担心的内情,希望她能理解。
“……说的好像你真的跟叔孙通大人和那些公子哥们认识一样。”那妻子嘟囔了一句,但到底也没在提了,拉着他继续往渭河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