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在太学时,我与袁盎是同窗,脾气相投,又皆有凌云之志,誓要凭借自己的本事做出一番事业来,那是何等的畅快?”
“可如今真的当了官,为何他就变成了这样?”
贾谊不明白,真的不明白,明明袁盎还是袁盎,可怎么说的做的,就和他认识的那个袁盎全然不同了呢?
“因为做官和做学生,是截然不同的。”林清源听到这儿,轻声回答道。
“有什么不同?我就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和当年的自己有什么区别啊。”贾谊不理解。
“你感受不到区别,并不代表没有,只是因为有人替你挡住了风沙雨雪,所以你才会一直觉得自己面前是朗朗晴空罢了。”
“而袁盎,在这偌大的官场上,却连把伞都没有,只能自己承受着来自其他同僚的暴风骤雨。”
“偏偏以他现在的水平,还无力铸就属于自己的伞,那么暂时借一下别人的伞来渡过难关,也就不难理解了。”林清源如是说。
“可这事不符合道义啊,名声也会受损的。”贾谊依旧不赞同。
“这世上的道义有千万种,你又怎知你所认为的,就一定适用于所有呢?”
“这就好比,有人生来就是翱翔天际的龙凤,而有人却是于地上爬行的蝼蚁。”
“龙章凤姿纵然高贵不假,可蝼蚁也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你可以不与其同行,但也不必看不起人家。”
“这就叫各人有各人的缘法罢了。”
“行了,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话到此处,林清源也不想再多说了,只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起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