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啊?”
她轻声细语,看似是在跟他好声好气的商量,可这一切落在淳于意耳朵里,那就是赤裸裸的威胁。
“……殿下又何必为难微臣呢?”他苦笑一声。
“不是我要为难你,而是我确实是想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而且我也有权利知道不是吗?做大夫的,哪有瞒着病人病情的道理?”刘元并不退让。
“殿下既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那微臣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淳于意听到这儿,也就明白无论如何是躲不过去了,只能认命的点了点头。
“你说吧。”刘元抬了抬手,示意他继续。
“诚然如殿下自己猜测的那样,如今已经是积重难返,治愈的可能微乎其微。”
“为今之计,也只有好好调理,多多进补,并按微臣所列医嘱尽心保养,少思少虑,那么应该能保八九年无虞。”淳于意斟酌着说了实话,这还是保守估计。
“尽心保养自是可以,左右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药材珍奇,可这少思少虑,怕是就难了。”说到这儿,刘元也苦笑了一声。
“若我只遵守一半医嘱,该不会这剩下的日子,也就只有四五年了吧。”她开玩笑似的问了一句。
“这……”,淳于意不敢回话,“微臣学艺不精,殿下或者可以再征召民间的医科圣手入宫,他们也许会有更好的法子。”他只能转移矛盾。
“不必了,你师父公乘阳庆乃是扁鹊传人,你亦是医学方面的国手,如若连你都没更好的办法,旁人就更不必提了。”刘元却摇了摇头,显然是看穿这是他的托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