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打算求教于‘西医’的时候,留侯的府邸中,张良正坐在书房里沉思,而他面前的案台上,则摆着卜算用的物品。
张不疑在一旁屏气凝神,不敢出声,可他看着那卦象,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
“父亲,这一卦分明是大凶之象,如何却告诉太傅是有惊无险呢?”他不明白。
“因为我要让他从这件事中抽身,如今鲁元公主被蒙在鼓里,若要破这死局,最好的办法不是清源帮她,而是她自救。”
“而若要自救,就需得有破釜沉舟,直面最残酷真相的勇气才行啊。”张良叹了一口气。
“清源瞒着她是真,可真正要她命的,却另有其人,她必须意识到这点,并振作起来,也只有这样,才可能挺过生育的难关。”
“因为有时候怨恨给人的力量,比关爱要更大。”他如此道。
“父亲说的是皇后娘娘?可要是这样一来,长公主不就和皇后对上了吗?万一她们因此而撕破脸,那也对后宫平稳不利啊。”张不疑有些忧心忡忡。
“难道任由皇后算计了长公主的性命,这后宫就能平稳了吗?”
“别傻了,这个女人分明和吕太后是一类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儿。”
“我们需要有人制衡于她,也只有这样,清源和陛下才不会为后宫之事烦忧。”
张良的眼光很毒,只通过张不疑收集来不多的情报和与窦漪房的寥寥几面就料准了对方的性格,也因此,他做了和林清源一样的决定,要保住刘元的性命。
“那长公主能做到这点吗?”张不疑有些担心,实在是刘元平日里表现出来的样子太温和了些。